【纪实】小镇老井,勾起无限回忆……

2020-12-18 10:31

【纪实】小镇老井,勾起无限回忆……

小镇南邻淮水,是正阳县四大古镇之一,小镇有个让人充满遐想思绪悠远的名字———铜钟镇。

小镇小,却很古老。古老的你无法知晓它的生辰,哪怕你回眸凝视望穿千年的时光,它依然在时光的尽头。

当你俯身捧起一抔黄土,那浸洇着千年沧桑的黄土沉甸甸的厚重,让你双手难以托起。湿漉漉的黄土携带着一丝地温,那是几千年来人们在小镇繁衍生息顽强生活,化作尘埃的温度,每一粒黄土都蕴藏着绵延千古的故事。


小镇有一口老井,盈盈清水,相传春秋时期凿土而成。老井四边是黄泥小路,弯弯曲曲一直蜿蜒到小镇烟火深处。小路是一代代祖辈们用赤脚,用草鞋,用千层底的布鞋踏踩出来的,无数重叠的脚印来到老井边汲水养命,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”,老井静立在那里,记录着沧海桑田,物转星移;经受着千年风霜,倒映着云卷云舒;秦时明月漂浮在老井上,井水波光粼粼,老井深处的青苔泛着月光的清辉。老井还印记着无数生命的图像,或苍老或青涩,或丑陋或秀丽,或忧愁满面或笑魇如花,无数个面庞印记在老井的水面上,木桶落下漾起一圈圈涟漪,荡碎一个个记忆,然后,封存在老井深处。

老井有个特别的名字——“发毛井”,相传古时一位姚将军科举不第,用雨伞挑一青石,步行百里,途径老井愤然把青石甩落在老井边,于是老井边多了块青石,于是老井便有个特别的名字。

老井井水清冽甘甜,冰凉解渴,曾经的祖辈们在烈日炙烤下荷锄归来,晃荡出一桶井水,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,豪饮下去,冰爽的井水润泽着六腑消除了燥热戾气。“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”,曾经的少女月上柳梢之时,端一盆老井的清水洗柔了一头秀发,月牙倒映在银盆的清水中,一缕情愫在水中疯长。

老井老,却从未干枯,无论何时。有人说它有青龙守护,有人说它是姚将军的庇佑,老井哺育着万万千千的小镇生命,是小镇生命的源泉,也是人们活下去的动力,老井经常被小镇人焚香祭拜,屡屡香烟在老井上飘散,让老井愈发变得神秘而灵动。


曾经的父辈不但要在黄土地上辛勤劳作,还要早晚挑水饮用。父辈的肩上压着盛满老井清水的水桶,水桶里的清水在父辈的步履中浅浅晃动,木桶里映着日月,也映着父辈弓一样的身影,父辈们肩挑着日月,也挑着生活的重担。扁担在父辈的肩头吱呀清响,像是欢悦,又像顽强的抗争,父辈肩上摇晃的木桶啊,你摇醒了儿时朦胧的睡梦,摇落了一树槐花簌簌落下,摇下了飞雪漫舞,老井覆盖着薄雪,四周一片洁白,只有弯曲的小泥路留下一串串浅浅的泥黑......

曾几何时,老井不再有穿梭的人群前来汲水,不再有膜拜的香烟,它象小镇上被遗弃的塑像一样,静静立在那里,满面灰尘无人问津。一双双幼小的脚步路过老井,眼里不再是崇敬和热切的企盼,也许他们记不起这口老井曾哺育过他们万千个祖辈。时光的车轮依然缓慢转动,老井已悄然封盖,也封盖住了千年的记忆,它像埋藏在小镇泥土深处的汉瓦,变成了无尽的遐想,拂开它,它已岁月斑斑,想起它记忆已经模糊。也许千年后,它依然封存在岁月的长河里,也许千年后,揭开它,掬一捧井水它依旧甘醇……